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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中国国防预算该涨多少?这道数学题怎么解

2019/9/11 21:57:09

观察|中国国防预算该涨多少?这道数学题怎么解

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发言人傅莹4日在新闻发布会上披露,今年我国国防预算增长幅度为7%左右,占GDP的比重为1.3%。这是继去年之后,国防预算再次个位数增长,而且增幅低于去年。

往事不堪回首,这已经是外媒在中国军费上“押题”第二次“豁边”了。“眼镜碎一地”的同时,对于这道牵涉众多关切的数学题,也许有些国家真需要换一个解题思路了。


中国军费需要“两位数增长”?

中国花在国防上的钱有多少?每年全国两会都是外媒的关注焦点。傅莹以中国全国人大外事委员会主任委员的身份参加今年的第五十三届慕尼黑安全会议时,就在发言中如是作答:“全国人大每年召开大会,我是这个大会的发言人,每年最先被问到的一个问题就是中国的军费。”今年中国的国防预算是发布会上的第三个问题,发问的是来自CNN的记者。

可能是去年中国国防预算个位数的增幅太令人意外,今年两会前,一些外媒反倒“热心”地呼吁中国涨军费。香港《南华早报》网站2月27日称“中国军事专家说,中国在制定2017年国防开支时需要恢复两位数的增长率,以应对中国军队在国内外面对的越来越多的挑战”。新加坡《联合早报》则刊文称,“中国应尽量提高今年国防预算的增长比率,最好能让这一比率重新回到两位数”。

好像是为了把这笔“两位数增长”的账坐实,外媒还热心地算好了这笔钱怎么用。《南华早报》网站称,中国今年的国防预算需要更大的增长,从而负担大规模军队改革带来的额外支出。改革内容包括装备升级、更加强调实弹演习和先进技术以及在今年年底前的裁军。

这本外媒开出的账上,对于中国花了多少钱扩充军备的猜测是永远“常说常新”的。《南华早报》援引新加坡国立大学南亚问题研究所助理研究员拉吉夫·兰詹·查图维迪博士的分析,除升级武器外,中国还必须准备好武器使用相关培训所需的资金,并集中更多力量发展海上、太空以及计算机防御技术。

路透社的报道则分析,“中国正在加紧缩小与美国海军的差距”。“2016年,中国海军列装了18艘舰艇”。且不论是真是假,报道列举的中国军费用于军备扩充的事例,却都发生在军费增幅创此前5年新低的2016年。

用军备的增加来倒推当年度军费的增长,这样的逻辑,是有些牵强的。连有些国外媒体都觉得说不过去,为了把话说圆,在英国《金融时报》网站去年3月4日的报道中,安可顾问有限公司的咨询师、中国海军问题专家加里·李分析,军费增幅减缓的部分原因是“新一代武器的基本建设费用大多已经在过去十年里花出去了”。


军费焦虑源头是“中国威胁”

当然,对中国的军费增长的焦虑背后,一些国家对中国军力发展的戒心才是关键。傅莹就在慕尼黑安全会议上说,无论她在发布会上公布的中国国防预算增幅是多少,“第二天,一些外国报纸头条就是‘中国威胁’”。

“中国军费不透明”,是“中国威胁论”的理据之一。先说中国军费“不透明”,然后才有猜测中国防务政策的想象空间。日本《产经新闻》去年3月6日的社论就中国的国防预算称,“中国……表明了扩充军备的姿态”,“打算在有悖于世界和平与稳定的道路上高歌猛进”。

但是话说回来,“不透明”这顶帽子,扣不到中国头上。要说不透明,新华社的一篇报道里披露,日本政府通过“补充预算”等手法,年度实际防卫开支远远超过政府预算案的表面数字。比如,在日本众议院通过2017财年政府预算案约1个月前,日本国会1月31日通过了2016财年第三次补充预算案,其中防卫费为1706亿日元,使得2016年度日本实际防卫开支增至5.2957万亿日元。这些追加的防卫费派什么用场?新华社报道称,2016年8月,日本政府通过2016财年第二次补充预算案,其中防卫费新列支461亿日元,主要用于提高日本自卫队的预警监视、兵力投放、导弹防御能力等。

有些国家鼓吹的“中国威胁”成色如何?2015年,日本首相安倍晋三曾引用了同年防卫白皮书的一个数据为新安保法背书:“1988年到2014年的27年间,中国防卫费增至41倍”。但据报道,2015年版防卫白皮书为了夸大中国威胁,选取了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1988年数据,并且将地方转移支出也算到了防卫费里。如果从1989年开始算,中国军费约增至30倍。如果与起点更低的1988年比较,中国军费便成了“增至41倍”。数字游戏玩到这个份上,“中国威胁”倒很像一个可以被随便打扮的小姑娘。

有了“中国威胁”在前,有些国家扩充军备好像就有了理。今年2月27日,日本国会众议院通过总额97.4547万亿日元的2017财年政府预算案。其中,防卫预算连续第5年增长,为创纪录的5.1251万亿日元。美国白宫2月27日发布了2018财年预算框架,这次“历史性”的上涨计划中,军费拟增加540亿美元,较去年军费增长约10%,达6030亿美元。俄新社概括,白宫主人的打算是,“无论是进攻性还是防御性武器,所有都要比以前更大、更好、更强”。路透社报道,一名熟悉特朗普计划的美国官员说,特朗普为五角大楼所提要求包括,花更多钱建造舰艇和飞机,以及“在关键国际航道(建立)更强大的存在”,例如南中国海。


认识中国军费增长需摘掉有色眼镜

值得注意的是,去年以来,各国的军费就进入了一个新的“上涨通道”。专家预计,2018年各国军备开支将突破1600亿美元,2020年甚至将达到1630亿美元。对比起来,中国的7%左右的国防预算增长,在各国中都是温和的。

说到底,要增加多少军费,又怎么开支,是一个国家自己的事儿。关键是衡量同样的预算数据,有没有一个统一的、公认的标准,而不是因为“非我族类”就戴上有色眼镜看对方。同时也要理解一个国家的历史、文化,以及现实的国家利益、安全关切,还有防务战略、军队使命。

按照这两条标准,首先要问的是,国防开支的增加,会不会损害经济发展、民生改善?中国早就反复说明,中国军费预算制定,根据的是国防建设的需求和国民经济发展的水平。傅莹在慕尼黑安全会议上表示,中国的国防预算,占GDP的比重一直保持在1.5%。更详细的数据显示,2015年这个比重是1.29%,2016年是1.28%,今年的国防预算GDP占比则是1.3%。

从财政收支看,根据财政部公布的数据,去年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增幅为4.5%,低于2015年,为自1988年以来我国财政收入最低。在支出上,去年全国财政用于教育的支出大约是军费支出的3倍,用于社会保障和就业的支出大约是军费的2.3倍,医疗卫生与计划生育支出则是军费支出的1.4倍。在这样背景下,猜测中国军费“两位数增长”,多少有点缺乏对中国国情和政府执政理念的理解。

反观美国今年的军费计划,是在白宫承诺减税,财政总支出几乎不增加的前提下,大幅削减了非国防开支。有分析认为,白宫打算加在国防上的资金,将主要来自于削减外交和环保方面的预算。须知,美国的军费已经十分庞大且超出其他大国总和,这样无疑是“损不足而补有余”,有些“劫贫济富”。俄新社则揶揄,美国国防开支增加的背后,是“那些无法挣钱谋生者的日子将不好过:白宫主人准备减少为穷人购买食品,即食品券计划的支出”。

更麻烦的是,美国还在不断要求盟友紧随其后增加军费。据报道,北约成员国为此达成了“将军费与GDP的比率提高至2%”的协议。然而,欧盟两大国德国与法国都没有达到标准,甚至有人将目标本身称为“2%幻想”。要黄油还是要枪炮,多数国家心里跟明镜似的。

其次则是对一个国家防务战略的判断。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中美问题专家陶文钊指出,是否增加预算和增强军事力量,以及如何使用强化了的兵力是两码事。进而言之,正如傅莹在发布会上所说,军队跟军队之间是不是构成威胁,是不是要有戒心,关键要看他们的战略意图。也就是说,是要追求共同安全还是排他性的安全。中国的防务政策基本点在哪里?大家心知肚明。中国的安全观又是怎样的?这也是经过反复申明的,除非故意闭目塞听,是不会听不到的。

反观有些国家近年来推出的防卫白皮书,倒是对邻国的“关心”多于自我表白,不过对于“不可预测的危险事态”的渲染,当然也就是给自己加上了“光环”,进可以主动应对“周边态势”,退可以“全球布防”。只许自己扩充军备,对别国国防预算心怀疑虑,多少有点“只许州官放火”的意思。或者说,对别人的家事,有的国家关心得有点过分了。

 

图片来源:新华社  图片编辑:笪曦